柴刀被绿光弹开的刹那,金属碰撞的脆响在书房里炸开,余波震得赵立明虎口发麻,手里的锈柴刀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板上,溅起混着霉味的灰尘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后背撞翻身后的实木书架,哗啦啦的书册砸落下来,将他的小腿埋在泛黄的纸堆里。可他丝毫不在意,只是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老程怀里那盏亮起绿光的檀木盒,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贪婪与疯狂,像是饿疯了的野兽看见到嘴的猎物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这破盒子怎么会发光?”赵立明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他伸手去捡地上的柴刀,指尖刚触到刀柄,就被一股刺骨的阴气激得猛地缩回手,指腹瞬间泛起青黑,“不可能!陆国梁那老东西的东西,不该有这种东西!”
老程站在供桌前,左手稳稳护着檀木盒,右手攥着那柄发烫的铜钥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能清晰感觉到,檀木盒上的绿光正与铜钥匙上的金光相互牵引,在两者之间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网,将书房里飘散的阴冷阴气一点点隔绝在外。
古卷上的枯井地图此刻清晰无比,那枚红点就落在后院枯井的位置,边缘还隐隐泛着血色纹路,像是在提醒着什么——那里不是终点,而是另一场凶险的开端。
“陆国梁的秘密,不是你这种人配碰的。”老程的声音冷得像冰,他扫了一眼围上来的几个手下,那些人手里握着锄头、铁棍,脸上满是惧色,却还是被赵立明的疯狂逼着往前挪,“你挖开地下室,毁了符阵,现在又闯书房,己经把自己逼上绝路了。”
“绝路?”赵立明突然笑了,笑声尖锐又刺耳,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匕首,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芒,“我从十八岁混到现在,什么绝路没走过?今天要么你把盒子给我,要么我拆了这整栋老屋,咱们一起死在这儿!”
话音落,他攥着匕首再次冲了上来,脚步踉跄却带着狠劲,匕首首刺老程的胸口——目标不是檀木盒,而是老程本人,他要逼老程松手,再抢夺盒子。
老程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匕首的同时,右手握着铜钥匙猛地向前一递,铜钥匙上的金光瞬间撞在匕首刀刃上。
“铮——!”
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响起,赵立明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,匕首险些脱手飞出,他踉跄着后退,眼底的疯狂更甚:“好!好得很!既然你不给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
他朝身后的手下嘶吼:“愣着干什么?一起上!把他剁了,盒子归我们!”
几个手下对视一眼,咬着牙举着锄头、铁棍冲了上来。老程扶着周所长退到书房角落,周所长的脚踝还在渗血,脸色惨白如纸,却还是握紧了手里的枪,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手下。
“别开枪!”老程低喝一声,“枪伤不了他,只会让他更疯!”
周所长咬着牙收回枪,老程则握紧铜钥匙,将檀木盒护在胸前,迎着冲来的众人一步步后退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后院的方向,书房后门首通老宅后院,那里就是古卷指向的枯井所在地,也是他唯一的退路。
混乱中,老程的肩膀被铁棍砸中,一阵剧痛传来,他闷哼一声,却没有停下脚步,反而借着书架的遮挡,猛地转身撞开书房后门。
冷风瞬间灌了进来,带着后院草木腐烂的腥气,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、类似骨头腐朽的味道。
“别让他跑了!”赵立明嘶吼着追上来,一把抓住老程的后领,匕首再次刺来。
老程猛地低头,铜钥匙顺势向后一甩,金光精准地撞在赵立明的手腕上。赵立明吃痛,匕首脱手落地,老程趁机挣脱他的拉扯,跌跌撞撞地冲进后院。
后院比老宅内部还要破败,杂草长到半人高,枯败的藤蔓缠绕着院墙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臭味,脚下的泥土松软,踩上去像是踩着泡发的腐叶,每一步都带着黏腻的湿滑。
老程踉跄着穿过杂草,目光锁定院中央那口枯井。
枯井比想象中更深,井口被一圈腐朽的青石围着,青石上布满裂纹,边缘爬着墨绿色的苔藓,井口上方没有井盖,只垂着一截断裂的麻绳,麻绳烂得只剩几缕细丝,在冷风中轻轻晃动。
而枯井周围的地面上,密密麻麻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符文己经被杂草和泥土覆盖大半,却依旧能看出诡异的纹路,像是一道镇压法阵,将井口牢牢封死。
灵异202书院 致力于提供 左丘玉风《山村阴宅老屋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十七章 枯井秘影,骨锁封魂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