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暖阳,透过陆家老屋的窗棂,洒在青石板上,映出斑驳的光影。祖祠内的香火依旧袅袅,掌心的祖纹温润如常,胸口的双佩暖意交融,一切都看似平静如常。
我刚带着孩子们完成了清晨的祖纹辨识课,正坐在祖祠的门槛上,翻看那本泛黄的《守棺手记·续篇》,试图从历代先祖的记载中,寻找更多关于祖脉养护、山村守护的细节。陈瞎子则在一旁,慢悠悠地擦拭着他的桃木杖,阳光落在他银白的鬓角,显得格外安详。
“纪泽,你看这手札里提过,祖脉鼎盛之时,青山会有‘三吉兆’,不知你有没有留意过?”陈瞎子突然开口,打破了片刻的宁静。
我放下手中的手札,看向他:“瞎子叔,手札里写的是‘春有鸟鸣绕山巅,夏有清泉润石田,秋有硕果压枝头’。这几日,村里的秋粮刚收完,后山的柿子树也挂满了红果,倒是符合‘秋有硕果’这一条。”
陈瞎子点了点头,浑浊的目光望向祖祠外的青山,眉头微微蹙起:“是啊,秋果是有了。可我昨夜巡夜,走到青山脚下,总觉得心里发慌,总觉得这青山……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我心中一凛。自祖脉归位、阴邪尽除以来,我每日都会循脉巡查青山,对这里的一草一木、一呼一吸都了如指掌。祖脉之力滋养下的青山,地气醇厚,生机盎然,连风的气息都变得温柔,从未有过任何异常。
“瞎子叔,是不是您年纪大了,夜里风寒,有些着凉了?”我起身,走到他身边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温度正常。
陈瞎子摇了摇头,推开我的手,语气肯定:“不是着凉。我活了大半辈子,对这青山的气息太敏感了。以前的青山,哪怕在冬日,也透着一股沉稳的生机,像个沉稳的老者。可这几日……我总觉得它像个躁动的孩子,心跳有些乱,灵气也变得有些驳杂,不再那么纯粹。”
他的话,让我心头一沉。我立刻起身,走到祖祠门外,抬头望向连绵的青山。
今日的青山,确实与往日不同。往日里,青山被一层淡淡的金色灵气包裹,那是祖脉之力滋养的象征,温润而祥和。可此刻,那层金色灵气变得有些黯淡,甚至在某些区域,隐隐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灰雾,如同薄纱般笼罩着山林,让整个青山看起来有些灰蒙蒙的,少了往日的澄澈与生机。
我立刻运转祖脉之力,将意识沉入大地,与青山地脉相连。
瞬间,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。
不同于往日的平稳顺畅,此刻的祖脉通道,虽然整体依旧稳固,但在青山深处的几处区域,却出现了细微的“阻滞”。那不是阴邪的侵扰,而是一种……灵气紊乱的迹象。就像一条原本清澈流畅的河流,在某处河道突然变得浑浊湍急,水流受阻,甚至有逆流的迹象。
更让我心惊的是,我能清晰地感知到,在青山的西侧,那片原本最为茂密、灵气最盛的原始森林区域,一股微弱但持续的阴冷之气,正悄然滋生,与祖脉的暖阳之力格格不入。那股阴冷之气,虽然被祖脉之力压制着,无法扩散,但它的存在,却在不断侵蚀着周边的地气,如同蛀虫般,一点点啃噬着青山的生机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低声自语,脸色变得凝重。
“怎么了,纪泽?”陈瞎子听到我的声音,拄着桃木杖缓缓走了出来,站在我身边,顺着我的目光望向青山。
“瞎子叔,您的感觉没错。青山的地气,确实有些紊乱。”我转头看向他,语气沉重,“在青山西侧的原始森林深处,出现了一股阴冷之气,正在缓慢扩散,侵蚀地气。虽然目前它的力量还很微弱,被祖脉压制着,无法对山村造成首接威胁,但长此以往,祖脉之力会被不断消耗,地气也会变得驳杂,最终可能会导致整个山村的安稳出现裂痕。”
陈瞎子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,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我就说嘛,这青山不会这么平静。陆家祖脉虽强,但也不是万能的。这股阴冷之气,到底是从哪里来的?”
我摇了摇头,心中思绪翻涌。自祖脉归位以来,阴邪尽除,山村一片祥和,按理说不该有这样的阴冷之气出现。除非……
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脑海中浮现。
难道是,当年陆家先祖封印阴邪之时,为了彻底镇压,在青山深处埋下了某种更为隐秘的隐患?或者,是这青山本身的地脉,在经历了千年的镇压与滋养后,出现了某种自然的波动?又或者,是有外界的力量,在暗中窥探,试图破坏祖脉?
灵异202书院 致力于提供 左丘玉风《山村阴宅老屋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三十七章 异兆初现,青山藏忧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