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荃只告诉司徒贝勒:侯高阳和孙小苗,已在秘境中被他亲手了结。
至于杀招,他没提自己真正底牌,只说是从公孙龙和赵某那儿学来的几路剑法,用在收拾侯高阳时正合适。
司徒贝勒听完,倒抽一口凉气。
须知孙小苗可是龙虎山这一代最拔尖的弟子,如今无声无息死在苏荃手里,连半点波澜都没掀起来。
眼下苏荃在潜龙榜上排第一百零七位。倘若风塔得知此事,怕是要重新掂量这个名字的分量。
若能在三重九境之前冲进前十,绝非痴人说梦。
当晚,司徒贝勒设宴款待,巧的是,司徒萧刚带队剿完血河派归来。虽未擒杀首恶,却打得对方溃不成军。司徒萧便邀总部一众高手赴宴。
司徒贝勒顺势也请了苏荃。
他见父亲对苏荃格外器重,甚至比对他这个亲儿子还上心。
司徒晓一生收过六个徒弟,个个不凡。当年若非大汉朝廷围攻坚山庄,又逢五大弟子血战阵亡,他儿子如今说不定已跻身坚山庄“三十六天罡”,占下其中九席。
司徒晓武功未必冠绝天下,但看人极准。
所以司徒贝勒也颇为欣赏苏荃,尤其是他待人接物的分寸感,让人心里踏实。
这世上总有人自认智珠在握,把旁人都当棋子摆弄,结果反被自己的算计绊倒。
苏荃却不同。平日看着不起眼,像一池静水;可一旦认定你是对手,下手绝不含糊。谋略于他,不过是利刃出鞘前的一道寒光。
司徒贝勒喜欢这种做事方式,只是他自己不够机敏。否则,他巴不得让那些不如自己的人永远闭嘴。
开席时,苏荃到场,司徒贝勒本想出门相迎,却被他抢先一步进了院门。
苏荃一进门,就见满院摆着十几张长桌,每张能坐十人。
他心知自己不是总部老人,琢磨片刻,挑了中间一张坐下。
刚落座,对面一名杀手抬眼扫来,目光如刀。
“兄弟,看你眼神不熟啊,新调总部的?叫什么?”
苏荃懒懒抬眼,上下打量一番,既没笑,也没冷脸,只伸出手:“海鼎大营来的,刚报到。这次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何友明“啪”地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杯碟微跳,四周目光齐刷刷投来。
“从外围据点调来的人,也敢坐靠前的位子?你是侦缉使,还是中级杀手?”
葛干威各据点为追查唐鑫折损不小,但也有不少人借此升调总部。
尤其七十二地牢接连换人,旧的倒下,新的顶上。
近来总部面孔翻了一轮。
何友明先前不晓得这规矩,撞上个刚调来的女杀手,当场被教训得灰头土脸,连带整个总部都丢了面子。
这回又见一张生脸,听着也不像什么厉害角色,他哪肯放过这洗刷前耻的机会?
毕竟那女杀手确实了得,背着长弓,赤手空拳就把他撂翻了。
可眼前这十七八岁的少年,怎可能已是侦缉使?多半是个中级杀手罢了。
按司徒家长辈宴的规矩,中级杀手根本没资格入座。
何况今日司徒晓亲临,他竟发现一个靠打杂混进来的中级杀手,还坐在自己边上,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,仿佛被人举着火把照脸。
再一看何友明,双眼圆睁,眸子里戾气更盛。
苏荃皱了皱眉,就想安安静静吃顿饭,这也管?
“我是侦缉使还是中级杀手,似乎轮不到你操心。若嫌同桌碍眼,我这就走。瞪眼瞪到司徒长老府上来了?你配吗?”
何友明听了,嗤笑一声。
“呵……从底下据点的小喽啰,到你们这些无名之辈,怕是连天有多高都摸不着边。还想让我皱下眉头?你晓得我是谁不?总部王牌杀手何友明,江湖人称‘一刀半月’。近来风头如何?光听这名字,总该明白我可不是好相与的。”
苏荃轻笑一声,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:“抱歉,真没听过。至于什么‘一刀’‘一剑’这类诨号,若非刀法登峰造极,便是兵刃蕴藏异力,才配得上这般称呼。可你?也敢叫‘一刀半月’?”
话音未落,前排桌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苏荃让与何友明,唇角微扬,笑意淡而锐利。
“不错。‘一刀’‘一剑’确有其人,但绝非泛泛之辈。何友明,你连七十二地煞榜都没挤进去,一根废柴罢了,也配给自己安个‘一刀半月’的名头?”
“你算哪根葱,”何友明猛地扭头,怒火刚冲到喉头,却一眼撞见那人,脸色骤变,语调瞬间软塌下去:“花少!对不起……我、我不是说您……我说的是他!对,我在骂他!”
他手指直直戳向苏荃让。
被唤作“花子”的青年懒洋洋哼了句小调。在他眼里,何友明这种连地煞门槛都没迈过的货色,多看一眼都嫌费神;反倒是苏荃让的气息,沉稳中透着一股难以撼动的压迫感,让他心头微凛。
“这位兄台,怎么称呼?”
“苏荃让,江湖人送外号‘无情刀’。”苏荃让眸光微沉。龙虎山出身,肩头压着整个武林的体面,行事须为表率,出手必当带头。
早年双杰出自龙虎,如今孙小苗亦是如此!
所以,他选准时机,在尸修背后狠狠补了一记。
真雷七式剑招看似粗陋,实则暗藏雷霆之机。
但这刀,并非苏荃让真正的杀招。刀锋擦过尸修后背时只留浅痕,却如裂帛般撕开旧伤,那处早已被反复修复的皮肉,霎时崩解成溃烂残骸。
只因他真气所剩无几。
就在他身形急退的刹那,“砰”一声闷响,尸修背上那道旧创竟轰然炸裂!
血肉翻卷,伤口豁开足有碗口大。
眼见尸修踉跄失衡、血流不止,众人精神一振,胜机仿佛唾手可得。
苏荃让极少蓄力硬拼。这一击之所以爆发出远超常态的威势,全因他刚从姚先生那儿偷学了此招,尚未真正融会贯通。
表面看,他把仅存真气尽数灌入伤口;实则不过借势引燃,自身损耗微乎其微。
可他仍装作力竭,踉跄后撤,喘息粗重。
众人立刻抓住空档,接连扑向尸修后背,那里,正是它此刻最致命的破绽。
紧接着,山庄三名杀手连同数名尸兵,尽数伏诛。
残存者围拢过来,试图替尸修续命疗伤。
这一回,尸修真被逼出了凶性。
它虽未复全盛之态,但眼前这群人,或带伤,或疲乏,战力大打折扣。
尸修猛然暴起,直扑梅妃!
梅妃尚未来得及闪避,一名半人马出身的杀手已疾步抢出,横身挡在她面前。
尸修等的就是这一刻,趁对方援手初至、重心未稳,猝然发难!
拳风连环砸落,那名杀手当场被掀飞撞进厅柱,尸修一把攥住他脖颈,獠牙刺入颈侧,狂吸精血。
人尚未断气,苏荃让已如离弦之箭掠入战圈,刀光一闪,干脆利落斩断其首。
全场愕然。
苏荃让收刀,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:“时辰到了。此人已陷绝地,再无退路。”
“诸位,真打算埋骨于此?”
众人虽惊于他果决出手,却也心知这话没错。
于是重新结阵,合力压制尸修。
后来又有人被拖去供其吸食,众人当即反制,刀劈斧剁,将人肢解成碎块,断其血源。
尸修怒极,嘶吼震梁。
孙小苗远远望见苏荃让拄刀喘息,立刻明白:他已无力再战。
姚先生亦强催灭元劲气,随即抽身急退。
孙小苗眼神一凛,知道自己该上了。
他腰腿一拧,人如奔雷,直撞尸修面门!
“正面强攻!就等你松懈这一瞬!”
他喉间爆喝,虎咆哮刀擎天而起,刀罡裹挟风雷之势,悍然劈下!
尸修瞳孔一缩,仓促挥拳硬接,
可此时魔种已被压制,气机紊乱,力道十不存三。
别墅内最后四名杀手齐齐出招,长剑如雨,直刺尸修要害!
岂料尸修竟在剑锋临身刹那,反手暴抓!
双掌一合,两颗头颅应声爆碎;旋即枪尖电射,直贯孙小苗肩胛;余势未消,又猛甩臂膀,砸向另两人!
二人未死,却筋骨尽裂,瘫倒在地。
梅妃就在侧旁,本欲趁乱收拾残局,毕竟这是四大高手联手围剿,若能亲手斩杀其中一人,足以扬名立万。
谁知尸修竟在重伤之下,反手毙敌两名,另两人亦遭重创!
她目光扫过尸修,脑中蓦然闪过先前那人被活活擒住、鲜血喷涌、脸上扭曲狰狞的模样……
尤其那活人喂食时,眼中翻涌的痛楚与暴戾,
她心口一紧,双腿发软,噔噔连退两步,“啪”地跌坐在地,裤裆一热,险些失禁。
尸修拖着残躯,一步步朝她逼近。
“嘿……这回,看谁还能救你!”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挟风呼啸而至,流星锤,正中尸修脊背!
尸体立刻暴起发难,与侯高阳缠斗起来。
侯高阳和那具尸修本还盼着有人来援手。
可苏荃已瘫软在地,昏死过去;姚真气的术法早已收束;梅妃仍怒火未消,身形挺拔匀称,裤裆却湿了一片。
此时,面色惨白、气息微弱的孙小苗咬紧后槽牙,硬生生撑起身,直扑侯高阳而去。
尸修耳中一震,听见虎啸声起,抬手就是一记猛拍,掌风裹着腥气,正中孙小苗胸口。
孙小苗当场喷出一口血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砸向地面,手中那枚虎啸符也脱手飞出,滚落一旁。
侯高阳转身欲救,却被尸修一把攥住手腕,流星锤瞬间被夺,铁链顺势缠上腰身,猛地一拽!
尸修与炼尸同源,皮肉坚逾精铁,筋骨力大无穷。
即便此刻它并未狂性大发,侯高阳仍被制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尸修左手死死扼住侯高阳脖颈,右手高举流星锤,声音嘶哑:“小子,怪就怪你们几个,没一个肯拼死出力。”
否则,从前有三人联手才能斩杀我们三魔之一,如今却再无人能援手于我。你的血,我绝不会当作宾客来饮……”
灵异202书院 致力于提供 爱吃苦瓜焖鸡的云慧《僵尸:九叔师弟,任家镇发财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089章 苏荃让重创凶厉尸修!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