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阴邪附体的村民们僵在老屋院门前,动作机械又诡异,双脚蹭着地面缓缓前移,青石板路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黑痕,那是阴邪煞气侵蚀地面留下的印记。他们的头颅以不自然的角度歪着,浑浊发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程纪泽,嘴角咧开僵硬的弧度,发出的嘶吼声粗哑刺耳,和裂隙深处那只怨魂的声响如出一辙,却又多了几分活人控的沉闷呜咽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程纪泽将身后的孩子们紧紧护在院落内侧,自己横身挡在院门口,单薄的身影此刻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隔开了阴邪与无辜的稚子。他丹田内的祖脉气旋依旧虚弱不堪,稍一运转就牵扯着经脉阵阵刺痛,胸口的阴阳双佩黯淡无光,仅存的一丝暖意堪堪护住他的心脉,可他握着拳的手没有丝毫退缩,掌心那枚陆家祖纹勉力泛起一层浅淡的金芒,虽远不及激战裂隙时的耀眼,却依旧带着纯阳正气,死死抵住扑面而来的阴寒煞气。
“纪泽哥,他们……他们怎么了?”狗子把妹妹搂在怀里,声音发颤却依旧强装镇定,小手紧紧攥着程纪泽的衣角,身后的孩子们也都缩成一团,却没有一个人哭闹逃窜,方才密林里并肩作战的经历,让他们学会了在恐惧中坚守,只是一双双眼睛里满是担忧,看着程纪泽苍白虚弱的模样,生怕他撑不住。
“是裂隙的阴邪余煞,顺着地脉缠上了村民,操控了他们的神智。”程纪泽沉声开口,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的村民,粗略一数竟有七八人,都是村里平日里忠厚的长辈,有扛着锄头的老伯,有挎着竹篮的大婶,此刻却全都沦为阴邪的傀儡,眼神空洞,周身煞气缭绕。他心里清楚,这些村民只是被煞气附体,并非真正的阴邪,他不能下重手伤了他们,可自身祖脉之力损耗大半,连维持祖纹金光都吃力,根本没法像之前镇压怨魂那般全力出击,进退两难。
阴邪操控的村民没有给程纪泽思索的时间,最前排的张老伯率先发难,僵硬的手臂猛地抬起,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尖利,带着刺骨的阴寒,首首朝着程纪泽抓来,劲风裹挟着煞气,扑面而来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其余村民也纷纷动了起来,一个个张牙舞爪,围拢过来,院门口本就狭窄,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,阴寒之气越来越浓,院角枯萎的艾草,更是彻底化作黑灰,被风一吹散了满地。
程纪泽咬牙侧身避开,脚步虚浮,险些踉跄倒地,体内经脉的剧痛再次袭来,额头瞬间布满冷汗。他不敢耽搁,强忍着痛楚,将仅剩的祖脉之力全部汇聚到指尖,凌空轻点,画出一道最简单的镇邪祖纹,浅淡的金芒落在张老伯的手臂上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轻响,阴邪煞气被灼烧得冒出黑烟,张老伯发出一声闷哼,动作顿了一瞬,可转瞬又被煞气操控,再次扑了上来。
这道祖纹,几乎耗尽了程纪泽最后一丝力气,他身形晃了晃,脸色愈发惨白,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。孩子们看在眼里,急得眼眶通红,狗子突然想起之前在密林里念诵祖纹口诀帮程纪泽聚力的场景,立刻对着小伙伴们低声喊道:“我们念口诀!帮纪泽哥聚力!像之前在林子里一样!”
孩子们瞬间反应过来,纷纷小手牵紧,闭上双眼,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,还是那段熟悉的祖纹口诀,纯粹的意念化作点点细碎的金光,缓缓飘向程纪泽。这缕力量虽微,却如同久旱逢甘霖,让程纪泽枯竭的丹田泛起一丝暖意,掌心的祖纹金芒稍稍亮了几分,勉强稳住了身形。
“多谢你们。”程纪泽心头一暖,眼神愈发坚定,他不能倒下,身后是孩子,身前是控的乡亲,老屋还有祖谱失窃的谜团未解开,他绝不能在这里栽倒。他快速思索对策,目光无意间扫过老屋正屋的地面,方才慌乱中没留意,此刻竟发现,散落的先祖手记旁,青石板地面上,有一处被黑灰掩盖的痕迹,那痕迹隐隐约约,竟是和裂隙石碑上一模一样的祖纹纹路!
程纪泽心头猛地一动,瞬间明白过来,陆家老屋根本不只是守棺人的居所,更是祖脉封印的副阵眼!初代先祖将主封印设在密林裂隙,又把老屋设为副阵,以祖脉之力联动双阵,共同镇压地脉阴邪,之前裂隙主封印破碎,老屋副阵自然受波及,阵力衰减,才让阴邪余煞有机可乘,潜入村里附体村民,还能悄无声息撬开木柜偷走祖谱残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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